邻居张姨的腊肠狗「豆豆」和那只会叫的橡胶鸡
豆豆是条八岁的腊肠,张姨每天下午四点带它下楼。上周三那只会叫的橡胶鸡被踩扁后,豆豆三天没吃饭。
豆豆是条八岁的腊肠,张姨每天下午四点带它下楼。上周三那只会叫的橡胶鸡被踩扁后,豆豆三天没吃饭。
伊丽莎白·马歇尔·托马斯写于1993年,那本旧书里说狗对玩具有排序行为。m4把球排在第三位,第一是毯子。
那只黄色的鸭子是上个月在宜家买的,29.9元。m4咬住它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咕噜声,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
老板姓陈,五十多岁,左手臂有块烫伤疤痕。他拎起一只毛绒兔子说,玩具就是用来弄哭它们的,不然多没意思。
每天早晨六点二十分,它会把那只灰色布老鼠叼出来,放在我拖鞋旁边,然后趴下,用鼻尖推它。
作者斯坦利·科伦,2002年出版。我在图书馆四楼靠窗位置读到这段:「哭泣是狗向人求助的古老方式。」
我数了,它一共用前爪刨了34下地板,每次大约0.7秒。最后它发出一种干哑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小鹿是插画师,养猫。她说这句话时正在削铅笔,木屑落在桌布上,像一小撮锯末。我没反驳。
玩具熊是去年冬天买的,耳朵已被撕开,露出白色棉絮。它一边呜咽一边用舌头舔那些棉絮,像舔伤口。
它叼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,影子在墙上晃晃悠悠。我突然觉得,玩具对它而言不只是玩具。
那是塑料眼珠,黑色,带一点白点。m4蹲在旁边看我把眼珠捡起来,尾巴摇了两下,又停下来。
昨天下午,三点零七分,我在客厅擦茶几。m4(一只三岁半的黄色中华田园犬)蹲在沙发和墙的夹角里,面前是那只黄色玩具鸭。鸭子是上个月买的,右眼已经被啃掉,左脚掌里缝的响纸外露了一角。它咬住鸭子的脖子,喉咙里发出一种“咕——噜——咕——噜”的声音,断断续续,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找信号。
我放下抹布,蹲下来看它。它的眼眶湿了,真的湿了,左边那滴尤其明显,顺着鼻梁的凹槽滑下去,滴在地板砖上,晕开一个深色圆点。我用手背碰了碰它的头顶,它没抬头,反而把玩具鸭往怀里搂得更紧,整个狗蜷成一只虾米,尾巴夹在后腿之间,一动不动。那一瞬间,我甚至怀疑自己养的不是狗,是一团被揉皱的、温热的旧棉布。
我查过一些资料。在一本旧书《狗的秘密生活》第87页(伊丽莎白·马歇尔·托马斯,1993年)里读到过:犬类会对特定玩具产生“情感排序”,当它们认为玩具受伤或受到威胁时,会出现类似哭泣的生理反应。作者管这叫“替代性悲伤”。说真的,这个说法我并不完全认同。我觉得m4不是悲伤,它是太用力了——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护一只破鸭子身上,力气用完了,眼泪就自己溢出来了。这跟人有点像。
后来我去了小区门口那家宠物店。老板姓陈,五十多岁,左手臂有一块烫伤疤。他听我说完,从货架上拎起一只毛绒兔子,说:“狗哭是正常的,玩具就是用来弄哭它们的,不然多没意思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,嘴角甚至带着笑。我买了半斤鸡胸肉回家,但一路上都在想这句话。我想,他说得可能对,但我还是觉得,一只三岁的小狗抱着破鸭子掉眼泪这件事,不该用“正常”两个字就概括过去。
擦完地板,我把那只玩具鸭收进了柜子。m4在柜子前面坐了四十分钟,鼻子贴着柜门缝,呼吸把门板打湿了一小片。我写了这张便签,贴在冰箱上:“给它缝好鸭子。2026年3月14日。”便签纸是浅黄色的,9厘米乘9厘米,正好一只狗掌那么大。缝的时候我发现,鸭子肚子里有一颗没碎的响纸,捏一下还是会“唧”一声,很轻,有点像撒娇。缝好后放在沙发上,m4扑上去,尾巴摇得飞快。它没再哭。也没再松口。
关于玩具、眼泪和小狗,我最近还翻到几个旧帖子,顺手记在这里:49码表2026完整版(一个整理得挺细的尺码对照表,不知道为什么名字这么起)、海外有色行情软件app(朋友发我的,说里面有个板块叫“情绪周期”,和小狗挺搭)、还有两个标题特别有意思的:snh48双人mv和清冷男秘书腰细腿长。我还没来得及点开看。
至于我的个人观点:我不认为“狗哭”是一件可以被拿来开玩笑的事。哪怕它只是一只狗。哪怕它哭的对象是一只29块9的玩具鸭。
我叫苏念。写东西的人,养一条叫m4的小狗。大部分时间在旧书、猫狗和城市缝隙里找细节,偶尔写下来,发在这个站里。
这个站是去年冬天搭的,当时刚搬完家,纸箱堆到天花板,m4在箱子里窜来窜去,我突然想找个地方把这种零碎的观察存起来。不追热点,不写套话。
如果你也喜欢在下午三点蹲下来看一只狗发呆,那我们大概是同一类人。欢迎翻翻其他笔记,或者只是坐一会儿。
“它们对玩具的依恋,往往比我们对它们的依恋更具体、更不容置疑。”—— 摘自《狗的秘密生活》,伊丽莎白·马歇尔·托马斯,1993年,第8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