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圣十字教堂门口遇到的 Lorenzo,他把围巾借给了 3 个陌生人
那天下午 5 点半,他站在台阶上抽烟,围巾是深祖母绿的,后来风大了,他解下来递给旁边发抖的游客,一个接一个,像在分发什么。
昨天下午在佛罗伦萨 Via dei Neri 的旧书店里,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Grand Tour Portraits》,封面都掉了,第 73 页折了一个角——那上面画着两个年轻人站在百花大教堂前面,一个男生把外套搭在肩上,一个女生正低头系鞋带。我盯着那页看了很久,然后决定做这个列表。
那天下午 5 点半,他站在台阶上抽烟,围巾是深祖母绿的,后来风大了,他解下来递给旁边发抖的游客,一个接一个,像在分发什么。
她拉的是自己改的肖邦夜曲,速度很慢。我蹲下来听,她说这是给“等天黑的人”拉的。手写谱的边角画了一只小猫。
他坐在靠窗第二个位子,书页泛黄,书签边缘磨圆了。到 Malostranská 站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“这本书我读了 6 遍”。
她坐在靠柱子的位置,手边摊着一本 1989 年版的《布达佩斯往事》。她说咖啡比例是祖母教的,“一滴,不能多”。
每天下午 3 点他准时出现在二楼阳台,晾 7 件衣服,顺序从来没变过。我问他为什么少一颗扣子,他说“留给风”。
她说这只海鸥 3 年前落在她窗台,左腿有伤。她给它取了名字叫“星期三”。面包掰成 12 块,一块一块扔。
我随手拿起一块,他闭上眼睛闻了两秒:“法国汝拉,山脚,10 月。”看了一眼标签,对。他说这是爷爷教的,他爷爷推了 40 年小车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扇扇子,扇子开合之间,旁边两个小孩看得一动不动。最后一下合上,天真的暗了。
我问他花送给谁,他说“看今天谁在桥边站着”。有时候是老人,有时候是刚下班的厨师。他说花不贵,路比较贵。
整间咖啡馆的钟都比外面慢 7 分钟。她解释:“给人留一点不迟到的余地。”说完她低头继续擦杯子,擦得很慢。
门牌原本只有数字,他用粉笔在旁边加了一排名字。他说“它们也住这儿”。有一只叫“星期四”的猫,正趴在他鞋上。
她说 1950 年之后的书“纸太亮,读着读着眼睛会累”。我买了一本 1938 年的诗集,她用旧报纸包了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