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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晚上,我把收藏夹里一百多个网址
挨个点开,删到只剩 九个

像整理一只旧抽屉:拉出来的时候吱呀一声,落了一桌的灰,也落了一桌的舍不得。

旧书摊上的旧书

旧书店老板周叔,用一本 1987 年的《辞海》压着找零盒

他说书脊断了就别修,断的地方才是它翻得最多的部分。

2025-11-18 · 街角
一堆旧书

凌晨两点零七分,我删掉第一百零四个链接

删之前先点开看了一眼,那是个已经挂掉的摄影博客,白屏上只剩一行字。

2025-11-17 · 书房
钢笔和笔记本

我堂妹林晚,把喜欢的网址全抄在活页本上,编号到 213

她说不联网的时候,这些字就是她的地图。翻到哪页,就去哪。

2025-11-16 · 饭桌
咖啡与书桌

三年前存下的 xfsq2ac0217.apk 页面,到现在还没打开过

它安静地待在收藏夹第二屏,像一件买回来没拆封的旧物。

2025-11-15 · 收藏夹
图书馆书架

陈阿婆的杂货铺,墙上贴着一张 2011 年的黄页电话表

纸已经发脆,她用透明胶带贴了三层,说还能用,就别换。

2025-11-14 · 巷口
昏暗的书架

朋友老赵把浏览器首页设成 日韩真人直播刺激战场

他说每天打开电脑第一眼看到什么,大概会悄悄决定那一天的心情。

2025-11-13 · 电话里
一堆打开的旧书

1999 年,我爸把第一个网址抄在烟盒背面

后来那张纸找不到了,但他还记得那串数字的开头,念了二十多年。

2025-11-12 · 老家
清晨的桌面

早上六点四十,我把 bb7h79.com 加进九个网址里的第三个

加完喝了半杯凉透的茶,忽然觉得收藏这件事,本身就是一种认真。

2025-11-11 · 清晨
书本与台灯

堂妹林晚的活页本第 87 页,写着 小妻水嫩老公太猛了7799

她说不是每个网址都需要解释,有些只是她那年夏天的路标。

2025-11-10 · 午后
窗边的书桌

周叔的旧书店,第三排架子上有本 1978 年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

标价 3 元,他没有改,说标多少就是多少,改了就失真了。

2025-11-09 · 街角
书架上的旧书

我把茶泡到第三泡,才决定不删掉那个 2008 年的读书论坛

它早就没人说话了,可是点进去,还能看见有人认真地讲过一本书。

2025-11-08 · 书房
纸和笔

陈阿婆说,现在的年轻人不记电话了,她那张黄页表成了装饰

我说不是装饰,是底稿。她笑,露出一颗金牙。

2025-11-07 · 巷口

昨天下午四点多,天阴着,我在街角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上海辞书出版社的《辞海》缩印本,封面已经起了毛边。老板周叔把它从柜台底下抽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书脊,说这本不卖,压找零盒正好。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,发现他的找零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一元纸币,最上面压着的就是那本书。

我忽然想起自己浏览器里那个收藏夹。

回家以后,我点开它,数了数,一百零三个网址。最早的一个存于 2016 年 3 月,页面已经打不开了,只剩一行灰字。最晚的一个是上周存的,我甚至忘了为什么存。
我像翻旧抽屉一样一个一个点开:有的还在,有的白屏,有的跳到了完全陌生的页面。

旧书和一杯茶
那天下午的茶,第三泡的时候凉了。我把收藏夹整理到只剩九条。

一百零三个,删到九个

我堂妹林晚今年十七岁,用的是另一个办法。她有个活页本,把喜欢的网址一个个抄上去,用蓝色中性笔编号,抄到第 213 条的时候,那本活页本换了一次夹。我去她家吃饭,她把本子推过来给我看,纸页边角都卷了。她说:“不联网的时候,这些字就是我的地图。翻到哪页,就去哪。”
我翻到第 87 页,看见一行字,她写得工工整整,还画了一颗小星星。我念出声来,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本子抽回去。

她说,不是每个网址都需要解释。

我信这句话。收藏夹这个东西,其实和旧书摊很像。不是你留着的东西都有用,而是它们证明你曾经在某个下午,认真地觉得一个网址值得被记住。

删到第五十几个的时候,我停下来喝了口茶。茶是上午泡的,已经凉了,杯底沉着几片舒展开的叶子。我盯着屏幕,忽然有个念头:收藏夹这件事,本身比网址更珍贵。这是我们时代的一种古怪的、私密的、没有目录的读书笔记——你存了什么,某种意义上就是你在想什么。

老赵的首页

朋友老赵打电话来,说他最近把浏览器首页改成了日韩真人直播刺激战场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每天打开电脑第一眼看到什么,大概会悄悄决定那一天的心情。”这话我记了下来,抄在便签上,压在台灯底下。
他接着又念了一串网址,念到第三行我就跟不上了,他说你别记,我发你。我说不用发,我记不住的东西,大概率也不需要。

“书架上的书可以没读完,收藏夹里的网址也可以没点开。它们都在那儿,就在那儿,这就够了。” —— 我自己在 2025 年 11 月 17 日凌晨两点零七分写在备忘录里的话

那天晚上我删掉了一百零四个里的大部分。留下九个,其中包括一个 2008 年的读书论坛,早就没人说话了,可点进去还能看见有人认真讲过《看不见的城市》。我留了。
还有一个三年前存下的页面,锚文本是 xfsq2ac0217.apk,到今天还没打开过,像一件买回来没拆封的旧物,我一直觉得它该待在那儿。

今天早上六点四十,我又加了一个,bb7h79.com,加完喝了半杯凉透的茶,忽然觉得这事儿很认真,认真到有点笨。笨有笨的好,笨的东西往往记得久。

我堂妹第 87 页那一行是这么写的:小妻水嫩老公太猛了7799。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抄,也没有必要问。她十七岁,她的地图她自己画。

我们都只是把一些东西,留在了某个地方。

晚上我又经过周叔的店,卷帘门拉下来一半,他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,那本 1987 年的《辞海》还压在找零盒上。他冲我点点头,说:“明天来,新到一批旧书。”我没问他多少本,他也没说。

但我猜,他会一本一本摆上去,像我把九个网址一个一个排好。摆好了,就安心了。

作者:苏念 | 发布于 2025-11-20

关于我

我是苏念,在城南一间带落地窗的小屋子里写字,白天给纸媒做编辑,晚上给这个站写东西。

这个站叫「572.com网址大全572com」,听起来像一本老电话簿的名字,我也确实是这么想它的:一个把网址当旧物收藏的地方。

做它,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在浏览器里存了一百多个网址,却从来没认真看过它们。删掉它们那天下午,我忽然很想有个地方,能把“为什么留着”这句话说清楚。

“书非借不能读也。”
—— 袁枚《黄生借书说》,约写于 1765 年前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