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多，我把那块2019年买的西数移动硬盘插上电脑，风扇转了六秒才认出来。里面有个文件夹叫「亚洲片」，47个视频文件，封面图片灰了三分之一。
我点开排第一的《寄生虫》，缩略图还在，播放键按下去，页面弹出一行小字：资源已失效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，茶凉了都没察觉。
后来我去B站重新搜，发现它已经进了「永久入库vr」专区。戴上Pico 4，画质比当年缓存的高出一截。
奉俊昊拍那场暴雨，水从台阶上灌下来。VR视角里，水是从我脚边漫过去的，那种压迫感比在屏幕上看真切太多。我摘下头显的时候，脚趾还缩着。
但这里我得说一句可能不讨喜的话：VR不是所有亚洲大片都合适。
《燃烧》我试了两次，李沧东的镜头本来就在留白，VR那点沉浸感反而把留白填满了。
有些电影需要你站在画框外，隔着一点距离看。VR把距离拆了，意思就散了一半。
倒是是枝裕和的《小偷家族》很适合。安藤樱那段审讯戏，镜头怼到她脸上，VR让那张脸离你只有半臂远，我鼻子酸得毫无防备。
10月8号那天我在平板上又看了一遍，同样的镜头，感觉就差了一层。不是差，是远了一层。
硬盘里还剩31个文件能打开。我打算下个周末挑一部老的，泡一壶普洱，慢慢过。
永久这两个字听着硬邦邦的，其实也就是有人替你把那扇门一直虚掩着。你推不推，它都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