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大片mv小蜜蜂

苏念的细节存放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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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田地下街那张被雨泡皱的传单
让我又想起那只停在磁带仓上的小蜜蜂

有些画面不负责解释,只负责在你关掉屏幕之后还嗡嗡地响。

日本大片mv小蜜蜂

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我在大阪梅田地下街的旧唱片摊前蹲了整整四十分钟。雨从地面渗下来,把摊主铺在纸箱上的塑料布泡得发亮,最上面那张 1998 年的 J-POP 合辑传单已经皱成一小团海带。摊主是个七十岁上下的老爷子,穿深蓝色工装,左手无名指缺了一截,他用那只手把传单一点点抚平,说:“这张你拿去吧,反正也没人要。”我没拿,我只是想看清传单右下角印的那只黄色小蜜蜂——跟二十年前我在一台松下磁带机仓门上贴的那只,几乎一模一样。

那台磁带机是我爸从二手市场拖回来的,型号我记到现在:RQ-V60,白色,播放键已经磨得露出黑色塑料。1996 年暑假,我把它搬进自己房间,每天傍晚翻录一首歌。就是在那时候,我第一次看到日本大片MV里那只小蜜蜂——片头两秒,黄色身体、黑色触角,停在镜头正中央,像一颗悬在半空的逗号。后来我才知道,很多日本的音乐节目和MV片头都会放这类小昆虫标识,作为频道或制作公司的记号。它不负责唱歌,只负责告诉你:接下来这四分钟,可以稍微走神。

说句可能不太受欢迎的话:专属小女仆by白桃 这类被反复翻剪的MV,真正让人记住的往往不是歌手,而是画面缝隙里那些没人打扫的小东西——一只蜜蜂、一截电线、车厢玻璃上反光的路牌。我甚至觉得,日本大片MV最动人的地方,是它允许“无意义”存在:镜头会对着自动贩卖机多停两秒,会拍雨水顺着天桥扶手往下滑,会把主角晾在便利店门口,自己先去看天。这种浪费,是很有底气的浪费。

我想起 2003 年冬天在京都河原町一家旧书店翻到的《深夜车厢》,作者是已故的随笔家森田千鹤。书里第 47 页写她在末班电车上数对面乘客的呼吸次数,数到第 23 次时对方下车了。她写:“原来一个人离开,连一声提示音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我抄在本子上,后来又抄进 51漫画入⭕⭕⭕网站 的某个页面角落。

我把传单折好,塞进外套内袋,沿着地下街往阪急百货方向走。经过一家卖表带的小铺,玻璃柜里摆着 2021 年产的卡西欧,标价 3800 日元。老板娘正在给一位穿校服的女生换电池,动作很轻,像在拆一颗糖。我站在旁边看了很久,忽然意识到,今天让我失望的其实不是雨,也不是那张没人要的传单——是我原本想在这条地下街找到一点和二十年前一样的东西,结果只找到一只印在纸上的蜜蜂。它还在,但磁带机不在了,我爸也不在了。

不过收获也是有的。我在摊位最底层翻到一本 1987 年的电视节目指南,封面撕掉了,内页还留着圆珠笔画的圈:某年某月某日,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,音乐节目,嘉宾名字我认不全。旁边有人用铅笔写:“蜜蜂又出来了。”我不知道写字的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节目单上记这个。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原来被一只小蜜蜂击中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这算不算一种很轻的同类项合并?

写到这里,顺手提一句,最近在翻 49码表2026完整版 那页时,看到有人把“小蜜蜂”标成了某个MV片头的专属代号,还画了张表格,一行行列日期和镜头长度。我看了两遍,第一遍觉得好笑,第二遍开始认真。你看,总有人比你先一步,把你想珍藏的东西做成了一张可以查阅的清单。

最后说个具体的事。离开梅田前,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 130 日元的罐装咖啡,机器“咚”一声掉下来,罐身是温的。我靠在旁边墙边喝,抬头看见对面墙上的广告屏正在播一支MV,画面里真的有只蜜蜂飞过去,不到一秒。我没看清歌名,也没记住歌手。但我记得那只蜜蜂飞过时,恰好有个穿红大衣的女人从屏幕前走过,挡住了它。然后她走开,蜜蜂已经没有了。这一点,我打算记下来,留给以后某篇还没写的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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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 于 我

我是苏念,住在关西,白天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,晚上写自己的东西。这个站是我用来存放那些“没用但舍不得丢”的细节的地方。

我写日本大片MV,也写旧磁带机、地下街传单、深夜车厢里数呼吸的人。我不太相信宏大叙事,更相信一只小蜜蜂停在镜头上的两秒钟。

如果这些文字让你想起某个具体的下午,那就够了。你可以从 专属小女仆by白桃 那篇开始翻,也可以随便点,反正这里的时间走得慢。

今 天 看 到 的 一 句 话
原来一个人离开,连一声提示音都没有。
—— 森田千鹤《深夜车厢》第 47 页,2003 年冬天抄于京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