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在城南那家旧书摊,我蹲在最后一排的塑料筐前面翻了四十分钟,翻到一本没有封面的横线笔记本。老板说三块钱,我说两块,最后两块五成交。回家坐在窗边翻开,第一页上写着:“木叶历某年某月,DNF疲劳值还剩 12 点,今天不想组队。”下面是一段手写的、歪歪扭扭的字——主角是个三十五岁的大叔,穿着上忍马甲,蹲在火影岩的头顶上,一边抠指甲一边等游戏里的疲劳条恢复。我当时就笑了,笑得差点把杯子碰倒。这不就是我们吗?

这本本子没有书名,我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「火影木叶的dnf玩家颓废的大叔小说」。你别看它写得潦草,里面有几个细节处理得非常准:大叔的角色名叫“团藏的后勤部长”,等级虚高但装备稀烂;他每天下班后先在木叶村门口站十分钟,只为了听背景音乐里的蝉鸣;他老婆在楼下喊他吃饭,他回一句“等我刷完这个图”,然后把耳机音量再调大两格。写到第三页的时候,作者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个小眼睛,旁边写: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玩什么。”这句我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本子,跟我朋友发了条消息:“我找到了一种新的写作腔调。”

说实话,我不同意多数人对这类“颓废大叔同人”的看法。很多人觉得这就是中年男人的自我感动,是把 DNF 的疲劳机制和火影的中二热血硬凑在一起,没有文学性。我不这么认为——恰恰是这种“硬凑”里藏着真实。一个三十五岁的人,白天在写字楼被领导骂,晚上回家两个孩子在客厅打闹,他唯一能控制的,就是游戏里那 188 点疲劳值怎么花。这种荒诞感,比很多正儿八经的文学写得更狠。至少这本手写本里,大叔在木叶村屋顶上守着疲劳条的样子,比我今年读过的几本小说都让我记得住。

里面还有一段,写他组队遇到一个小学生的号,对方喊他“大哥带带”,他回了句“我也菜”,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副本里躺了三次。第三次复活的时候,小学生来了一句:“大叔你比我爸还慢。”他愣了两秒,打字回:“那你爸挺快的。”这段话我原原本本抄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,因为那种又委屈又想笑的劲儿,确实不像编的。

聊回这个页面本身吧。我最近一直在整理这类私人的、半成品的文字,有些是旧书摊收来的,有些是朋友转给我的截图,有些是我自己深夜写的。我把它们放在这个站里,不是为了做一个“内容库”,而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,每天坐下来,认真读一点别人认真写的东西。这本「火影木叶的dnf玩家颓废的大叔小说」暂时还没找到作者,我会继续在本子里做批注,也欢迎你留言,告诉我你身边有没有那样一个“颓废大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