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傍晚,我在城南那家旧书店的角落里蹲着,膝盖顶着书架,翻一本没有封面的旧书。老板姓陈,六十二岁,左耳有点背,他递给我一把红色塑料小板凳,说:“姑娘,蹲久了腿麻。”我坐下,翻到那一页,书页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做不出,就先空着。”字迹很轻,像怕吵到谁。我把那本旧书合上,又打开,确认了一遍页码:第四十七页。
这是阿司匹林《被迫做题》里我印象最深的一页。书里写一个高三的晚上,主角在一道立体几何题前面停了整整四十三分钟,最后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歪掉的正方体,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阿司匹林没有写他梦见什么,只写了一句:“醒来的时候,手心全是橡皮屑。”我读到这句,忽然听见旧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,陈老板正在用鸡毛掸子扫书架顶上的灰。***小短片真情侣日本里也有类似的一双手,只是那双手在擦镜头而不是擦灰。
说句可能会被骂的话:《被迫做题》被很多人当成一本“青春疼痛”读物来推荐,我认为这是误读。疼痛是有的,但阿司匹林真正在写的是“做题这件事如何改变了人的身体记忆”。我读到一半时注意到,书里反复出现的不是题目,而是细碎的物件——一支笔帽裂开的黑色水笔、半块用透明胶带缠过的橡皮、教室后墙上一张被撕剩一角的成绩单。这些细节比任何一句抒情都更具体。读到第一百零三页,主角把错题本塞进书包侧兜时拉链卡住了,他用力拽了三次,第三次的时候拉链头飞了出去,滚到讲台底下。我在页边用铅笔写了两个字:“真的。”
我想起一件事:那天我合上书,抬头看见陈老板在收银台旁边看一台老电视,屏幕上正放着新任女教师耻辱の教室的片段,他把音量调得很小,字幕一行行往上走。他见我盯着看,说:“这演员演得真,粉笔都弹到脸上了。”我点点头。阿司匹林也写过粉笔灰,写它落在一个女孩的睫毛上,她没擦,因为那时候正在算最后一道大题。这两件事在我脑子里并排放着,忽然就有了某种奇怪的呼应——做题的人、擦粉笔的人、看电视的人,其实都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做不出来的时候,先不要恨自己。恨笔,恨纸,恨窗外的树都可以,但不要恨自己。”
—— 阿司匹林《被迫做题》· 第一百七十页
我后来在手机备忘录里搜索“9ka9.com”,想找一篇十年前关于这本书的旧书评,结果真的翻到了一个2013年12月的帖子,发帖人叫“老谢”,只有一句话:“这书写得像我高三同桌的日记。”我跟帖回复了一句“四十七页那行字我也看到了”,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登录。写到这儿,天已经黑了,我泡了一杯茶,茶包是9ka9.com上那种最便宜的牌子,喝起来有一点点纸味,但配《被迫做题》刚好。蜜桃51影视里有一句台词说“做题是少年人的修行”,我不同意“修行”这个词,但我喜欢它被说出来的那种笨拙。
阿司匹林这本书让我最难受的是第二百一十二页:主角的妈妈在深夜把他叫醒,不是为成绩,是让他帮忙看一个手机短信,“这个字我不认识”。他把手机拿过去,屏幕的光照在两人脸上,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题目没那么难了,难的是怎么跟妈妈解释“这个是‘尴尬’的‘尴’”。我把这段念给我朋友听,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妈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。”我建议她去读肥胖大叔催眠清纯小男孩里的一段对话作为对照,她笑了,说两件事放在一起太怪了。我说怪才对,怪是真实的入口。
散场前我做了个决定:明天早上八点二十,我要带着这本书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,点一碗豆浆两根油条,然后从第四十七页重新读一遍。早餐店老板姓周,五十八岁,他炸油条的时候喜欢听评书,评书里正讲到“且听下回分解”。我觉得这六个字跟《被迫做题》这个书名很像,都是把答案往后推。精品丨糖心丨西瓜视频桔子免费看今天推的首页也是这么干的,封面写“结局反转”,我点进去看了三分钟,就退出来了。
老实说,我不认为《被迫做题》适合所有人。它太慢,太闷,太像一个人在深夜翻自己的旧作业本。但如果你也曾在一道题面前坐过超过半小时,手心出汗,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洞,那你大概会在某一页停下来,想起谁的手、谁的橡皮、谁在教室后墙贴过一张成绩单。9788.qkb7.com上有一个书友把这本书形容为“被折叠的青春”,我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漂亮过头了,它其实更像一张没做完的草稿纸,折痕很深,但每一道折痕里都夹着一点橡皮屑。还有人在日剧美女与野兽的评论区拿这本书做对照,说“主角做题的时候,镜头总在扫窗外”,我回去翻了翻,确实如此——窗外总有一辆自行车经过,或者一只麻雀落在晾衣绳上。阿司匹林免费阅读的版本里,这些细节一个都没少,只是很多人翻得太快。
我把书合上,陈老板问我:“要不要,十五块。”我说要。他找钱的时候多给了我两枚一元硬币,说“你刚才念的那句挺好”。我没问哪一句,揣着书出了门。风铃又响了一下,这一次比上次轻,像有人在书页边缘轻轻折了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