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硬盘转得很响,像老式投影机在咳。文件名写着 《流浪地球》B站备份 2019.11.23,后面还跟了一串我自己都忘了意思的编号 0047。点开之后,画质不如现在,可弹幕飘过去的那句“三年后再看还是想哭”,让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
最早整理这个文件夹,是因为有一次在 B 站找一部 2002 年的《英雄》,明明记得看过,却怎么都翻不到。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很笨的决定:把看过的、想留的国产片,一部一部记下来,标上时间、弹幕里反复出现的句子,还有我第一次看它的日子。

文件夹里现在有 214 个视频条目,最老的是 2016 年 8 月 7 日存的《大圣归来》,最新的一条是去年冬天存的。中间有一部叫 意大利电影快递快乐 的合集,其实是当时顺手放错了地方,一直没删。每次翻到都觉得自己好笑,又舍不得动它。

有人说整理不过是强迫症。我不同意。收录这件事,本身就是一种看片的方式。你记下时间、记下当时的心情,等于给电影做了个私人注脚,比豆瓣短评更私密,也比收藏夹更牢靠。这是我坚持了快十年的个人观点,可能有点固执,但我不打算改。

去年 5 月 14 日,我在 B 站重看《让子弹飞》,看到张麻子说“站着把钱挣了”那段,忽然想起第一次看时坐在旁边的老周。他 2017 年移民去了温哥华,走之前把一盒 DVD 塞给我,说“这些你留着”。那盒碟我现在还放在书架第三层,压着一本 还债by奶口子 的打印稿。

整理的时候我喜欢把同一位演员的片子排在一起。比如姜文,比如章子怡,看着名字连成一条线,像一个人的年谱。有一次翻到一条 2018 年 3 月的收藏,是个短片合集,第一个镜头是火车穿过隧道,我盯着屏幕想了半天,才记起那是我爸的生日。

这些年 B 站上上下下的片子不少,有些链接点开已经变灰。所以我把还在的都备份进硬盘,标题里加上“永久在线”四个字,图个心安。其实哪有什么永久,不过是有人愿意一遍遍点开、一遍遍记下而已。就像 最美儿媳陈柔生日祝福语 那种条目,我留着也是为了记得当时的语境。

我从来不让朋友帮我整理这个文件夹。别人理不清那些编号背后的日期和心情,我连一个“1”都舍不得随便移动。

上个月整理到《一代宗师》的时候,弹幕里有人写“宫二转身那一下,我等了八年”。我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第 63 页,旁边标了个小小的 2013。后来翻到 弄潮我的小哥哥b站视频https 那条,才发现自己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记了。

文件夹里还有几个奇怪的条目,比如 欧美贵妇的私生活,那是我帮表姐找片时误存的,一直想删又懒。再比如 丫丫777电影天堂,点进去是空的,我却忘了为什么留。这些“杂草”反而让文件夹有了生活气,像书架上没读完的旧杂志。

有朋友问我,花这么多时间整理这些,到底图什么。我想了想,说:图某天深夜点开,发现弹幕里有个陌生人,和我同一秒按了暂停。那种感觉很难解释,但确实存在。前两天我又存了一条 11133官方网站下载,标题末尾写着“待重看”,自己都笑了——大概永远不会重看,但不妨碍我想留着。

至于 bb7h79.com 那个条目,纯粹是某次手滑复制错了链接。我本来想删,犹豫了一下还是保留了。整理这个文件夹到今天,我慢慢学会一件事:不用什么都理得清清楚楚,留一点毛边,反而更像自己。

所以这篇东西,算是给这个“B站国产片”文件夹写的一个小序。它不完美,编号混乱,还有几部放错位置的片子。可每次硬盘响起来的时候,我总觉得那些年看过的电影,都还好好地待在里面,等我某天下午,再点开一部,从片头看到片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