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小短片真情侣日本
三月那场雨战,24 号把鞋带系了三次。第三次他蹲下去的时候,镜头切走了。我一直觉得那个切走的决定是对的,虽然没人同意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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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在推荐比赛,我是在给一堆还没想明白的问题编个号。八场,也许九场,剩下的空缺先留着。
前天夜里十一点半,我在阳台把一张 2019 年 3 月 17 日的老录像导进硬盘,进度条卡在 74% 不动,像有人站在门口不肯进来。楼下有人在洗车,水管一下一下拍在地上。我盯着那个数字,忽然想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。
这些清单里的东西,大多是这个来历:当时没记住,后来也说不清好在哪。整理的时候我给每个条目写了日期和出处,像给旧衣服缝上标签。你如果也翻,别急着找答案,先看看那些被反复重播的十七秒里,有没有一句是替你问的。
三月那场雨战,24 号把鞋带系了三次。第三次他蹲下去的时候,镜头切走了。我一直觉得那个切走的决定是对的,虽然没人同意我。
记分牌亮到 87 比 86 时,看台有个穿灰外套的男人站起来又坐下,来回两遍。他手里那罐汽水始终没开。
2018 年 11 月 4 日,第四节还剩 2 分 11 秒,一个替补上场后被换下。他走过边线时拍了拍替补席的塑料椅背,三下。
我承认,这一场被高估得厉害。所有人记住的是最后那一投,可前三节的传导才是它真正值钱的部分,可惜没人愿意剪。
老周在城东开了一家复印店,2021 年他把这场录了三份,一份给自己,一份寄给外甥,还有一份不知道给了谁。他说怕丢。
解说的声音在第四节断了四十七秒,只有球鞋摩擦地板。我反复听那一段,比任何一句解说词都更像打球本身。
我在笔记本第 88 页写了一句「这场不算」,后面再没补。现在翻开,纸已经发脆,字被潮气泡开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拍摄的人在第三节末接了电话,机器留在台子上,录了十九分钟空镜头。我剪掉了十八分半,留了最后半分钟的风声。
那个位置永远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,从 2017 年到 2022 年。去年她没来。我把这一条也归进比赛清单,因为她是比赛的一部分。
最后再说一句可能惹人不快的:我不觉得比赛需要被「看懂」。有些录像存在的意义,就是让一个夜里睡不着的人把进度条拖回去,听第四十七秒的风声。剩下的,等下一个整理的人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