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浏阳大瑶镇的老周,把最后一箱「大地红」搬进了仓库最里间
他数了两遍,一共 327 箱。搬完坐在门槛上抽烟,说干了二十六年,头一回不知道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出。
这是关于「572.com湖南烟花停产整顿」的收录页。不是通报,不是总结。是我从十一月第一个星期开始,一条一条捡回来的现场碎片、电话记录和没敢删掉的疑问。
他数了两遍,一共 327 箱。搬完坐在门槛上抽烟,说干了二十六年,头一回不知道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出。
厂长姓黄,五十出头,拿胶带重新粘的时候手在抖。他说最怕的不是停产,是不知道停到哪一天。
没有一辆是来拉货的。只有三辆公务车停停走走,下来的人穿着反光背心,拍照,记录,然后离开。
桌上的搪瓷杯还在,茶垢结成了深褐色的一圈。她打电话来问:苏记者,我们算不算被"整顿"掉的人?
往年这个季节,晚上十点还能听到零星的试炮声。那天夜里安静得让我醒了两回,以为只是睡得浅。
夹在《湖南风物志》里,编号 H-0891,盖着红章。摊主说从废纸站收的,五块钱,我没还价。
他做烟花调药三十一年,说手上有疤的地方最怕冷。最后一句是:"等开工了,你来拍一次,光明正大地拍。"
我蹲下去看了两分钟,纸屑是新的。隔壁杂货铺老板探出头,说:"别看了,上礼拜就搬空了。"
我用荧光笔标出了浏阳的 63 家,标到第三页笔没水了。名字都是陌生的,但每一家背后都有一百多号人的工钱。
他姓罗,柜台后面堆着去年进的货。停产的连带效应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,比如一卷胶带、一箱手套。
烟囱不冒烟了,反而显得高。一位钓鱼的老人说,水比往年清,可年味也提前淡了半年。
我没有答案。我只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,除了配药、插引、装填,不会做别的。这一页先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