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跟妈妈是母子关系
笔记

1998 年夏天,母亲在缝纫机前给我补书包带,说了一句“你以后就懂了”。我今年四十岁,昨天翻出那根补过的背带,忽然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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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写的这些

在旧教室闻到粉笔灰,想起母亲用《新华字典》压我作业本

1994 年秋天,她坐在我旁边,用那本封面磨白的字典把卷起的页角压平,一压就是半个钟头。

2026-06-14 · 苏念

母亲把红烧肉推到我面前那天,下了 1987 年以来最大一场雪

她说不爱吃肥的,后来我才知道,她只是想把瘦的留给我。那天她夹了三块姜。

2026-06-13 · 苏念

1999 年跨年,母亲用毛线给我织了条围巾,多出一截线头

她说线不够了,后来我在她针线盒里发现两团同样的线,标签都没拆。

2026-06-11 · 苏念

儿子把“妈”叫成“马”,我笑了三秒,忽然想起母亲

四岁的小家伙追着我在客厅跑了七圈,嘴里喊着“马——马——”,我蹲下来纠正他,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。

2026-06-10 · 苏念

母亲那台蝴蝶牌缝纫机,现在还放在老屋窗边,上面压着一块布

布是碎花棉的,她走之前说要给我做件短袖,结果只裁了一只袖子。布料边缘还有粉笔画的线。

2026-06-08 · 苏念

2016 年母亲住院,隔壁床阿姨说“你妈夜里喊了三次你名字”

那是她第一次住院,我陪床第三天她赶我走,说“你明天上班”。我走了,第二天清晨五点接到电话。

2026-06-06 · 苏念

小学三年级我偷了家里十块钱买贴纸,母亲发现后没骂我

她只把存折摊开,指着余额说“这是咱家这个月的全部”。那年存折上剩下三百二十七块四毛。

2026-06-04 · 苏念

儿子昨天问我“妈妈你也会老吗”,我翻出 1997 年的全家福

照片里母亲三十五岁,头发黑得发亮。我指着她说“这是外婆”,儿子看了半天说“外婆好漂亮”。

2026-06-03 · 苏念

母亲最后一次给我削苹果,刀没拿稳,皮断了三次

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“手不听使唤了”,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,自己啃那个核。

2026-06-01 · 苏念

我在超市听到一句“妈,这个买一送一”,愣在货架前很久

那对母子大概二十出头,儿子推着车,母亲跟在旁边。我手里攥着一瓶酱油,突然不知道该买哪个牌子。

2026-05-30 · 苏念

儿子跟妈妈是母子关系

母亲走后的第七年,我在旧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本《读者》,1998 年第 4 期,里面夹着一张公交月票。

月票上是她三十四岁的照片,短发,笑得有点拘谨。票面日期是 1998 年 6 月 1 日到 6 月 30 日,票价 48 元。背面用圆珠笔写着“小念学校门口等”。

那是我小学四年级。她每天下班从纺织厂坐 12 路到学校,再带我走回家,三站路,她说“省一毛是一毛”。

具体细节:1998 年 6 月 17 日,星期三,下午下了一场急雨。她撑着那把红蓝格子的伞站在校门口第二棵梧桐树下,布鞋湿透了。我从教室跑出来,她把伞递给我,自己把外套脱下来罩在我书包上。那件外套是灰蓝色的,左袖口脱了线。

那天晚上她煮了挂面,卧了一个鸡蛋,说“下雨天吃热的”。她自己碗里只有面汤和几片白菜。我问她怎么不吃鸡蛋,她说“你吃,你长身体”。

后来我做了父亲,才明白那句话里有多少东西被咽下去了。冰箱里永远有留到第二天的半条鱼,床头柜里永远有叠得整整齐齐的钱,她的时间像一块挤不完的抹布,拧出来的水都是别人的。

我的个人观点:母子关系里最容易被忽略的,是母亲的那些“我不爱吃”“我不累”“不用管我”。那不是客套,是压缩。她把所有需求压成一张薄薄的纸,夹在日子的书页里,你翻过去的时候根本注意不到。

我儿子今年四岁,昨天他摔了一跤,我扶他起来,他抱着我脖子说“妈妈在就不疼”。我想起 1998 年那个雨天,我从教室跑出来看见母亲站在树下,也是这个感觉。

但那时我不知道,她那天其实发烧了。是很多年后隔壁张阿姨告诉我的。

张阿姨说,你妈那天回来就躺下了,第二天照常五点起来给你做早饭,一句没提。

我查了 插拨⭕⭕⭕⭕⭕西瓜视频 里的一些老影像,九十年代纺织厂女工下班的人流,自行车铃声,灰扑扑的厂门口。我才想起来,母亲那件灰蓝外套的袖口,是怎么磨出线头的。

她左手拎着从菜场买的便宜菜,右手牵着我。我的书包带断了,她用缝纫机给我补上,补完还用牙齿咬断线头。

后来我在 49导航网官网入口 闲逛时看到一张 1998 年城市公交票价表,12 路电车全程一毛五。她为了省那一毛五,多走了三站路。

现在我偶尔也会为省几块钱多走几步路,走着走着就笑了,笑完了又想哭。
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到一张 51每日比赛合集视频 的碟片,那是她生前爱看的广场舞教学,封面都磨白了。她跳得不好,但每次跳完回来都特别高兴,说“出了一身汗,舒坦”。

她跳广场舞那年五十三岁,跳了不到两年。

我有时候会在 日本⭕⭕⭕⭕xxxx视西瓜 上看一些家庭题材的老电影,看到那些母子对话的场景,就会暂停,倒回去,再看一遍。不是学什么,就是想多听一会儿那种声音。

那种声音是:妈在厨房里喊“吃饭了”,锅铲碰着铁锅,油星子溅出来。

昨天儿子在客厅搭积木,我在厨房炒菜,油热了,我把菜倒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。儿子跑过来说“妈妈好香”。

我忽然特别想我妈。

想她站在我身后,看我炒菜,说“火太大了”,然后伸手把火关小。

我在 澳门日本电影mv双人 上看到过一段很安静的母子对谈,具体内容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个母亲一直在笑,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展开。我妈笑起来也是那样。

她有一张 1996 年在照相馆拍的照片,穿的是借来的红毛衣,烫了头,笑得特别标准。那张照片现在放在我书架上,旁边是我儿子的满月照。

两代人的笑叠在一起,好像时间从来没走。

我后来在 日本电影儿媳妇听爸爸的话 的评论区看到一句话:亲情就是你看着她老去,她看着你长大,中间隔着无数的“我没事”。

我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上,和那张公交月票夹在一起。

前几天儿子问我:“妈妈,你小时候也有妈妈吗?”我说有啊。他又问:“那她去哪了?”我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。他想了很久,说:“那她也会想你吗?”

我说会的。

其实我不知道。但我想让她想我。就像我每天想她一样。

1998 年那张月票背面,除了“小念学校门口等”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用铅笔写的,已经快看不清了:“今日省下 0.15 元,给念念买冰棍。”

我在 ⭕⭕m3u8.西瓜视频⭕⭕ 里翻到过一个老冰棍的制作视频,赤豆的,五分钱一根。我那天下午吃的那根冰棍,就是她用省下的车钱买的。

冰棍化得很快,她用手帕接住滴下来的水,说“慢点吃,别呛着”。手帕是白底蓝格的,洗了很多次,软得像棉花。

那块手帕现在还在我的抽屉里。蓝格子已经褪成了灰格子。

——有些关系,是用一毛五、一根冰棍、三站路堆起来的。堆着堆着,就堆成了一辈子。

作者:苏念 发布于 2026-06-15

关于我

我是苏念,四十岁,写东西的,也带一个四岁的儿子。住在城南老小区,楼下有棵很大的梧桐。

这个站是我用来存放回忆的地方。很多事,不写下来就会忘,忘了就像从来没发生过。

我母亲走了七年了。她留下来的东西不多:一本《读者》、一张公交月票、一台蝴蝶牌缝纫机、半件没做完的短袖。

我写这些,是怕自己有一天连细节都想不起来了。也怕我儿子长大后,只记得一个模糊的“外婆”。

如果你也在某个下午忽然想起谁,欢迎坐下来慢慢看。

“你妈就是那个,你回家她嫌你烦,你走了她又偷偷抹眼泪的人。”
—— 邻居张阿姨,2026 年 6 月 13 日,在楼下择菜时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