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号 001–014
老周说这批稿子里夹着一张《宫廷by父子》的底样
他把纸摊在柜台上,指了指右下角一枚方印。印章糊了一半,只看得清"样"字。我拍了照,回家放大才认出旁边还有一行小楷,写的是印数三百二十份。
纸袋口用铅笔画了一只歪掉的燕子,是店主老周的字。他说这批东西是九十年代一个印花厂的样稿,原本能凑齐两百多张,剩下的散了。我从里面挑出这些,一条条记下来。
他把纸摊在柜台上,指了指右下角一枚方印。印章糊了一半,只看得清"样"字。我拍了照,回家放大才认出旁边还有一行小楷,写的是印数三百二十份。
我把两张并排放,花瓣数目对得上,都是七瓣,只是旧稿的线条被水渍晕开了一点。这个巧合让我在书桌前坐了半个钟头,没动笔。
菱形套菱形,中间的留白比线粗。老周说这种画法叫"透气",机器印不出来,只能手绘。他讲这话时正在用美工刀裁纸,刀刃贴着桌沿走。
我截了帧,放大到屏幕发白。蒲草纹的方向从左往右倒,旧稿也是。母亲在旁边说了句:这东西我年轻时的枕巾上也有。她没再说下去。
铅笔字,很轻,像是随手记的。我不太明白一个安装包的名字为什么会落在印花稿背面,但纸袋里这样的谜不止一处。老周只笑,说年轻人别太较真。
771 三个数排成竖列,每个外面套一圈,圈与圈之间的间距相等。我用尺子量过,误差不到半毫米。这种精确让人有点心慌,像有人非要把偶然画成必然。
画册是 1994 年印的,页边有汗渍。093 是一组樱桃枝,果子的位置被画得很散,像随手撒的。我数了下,一共四十九颗,正好和"49"这个数字对上。
都是那种两端收尖的藤蔓。烫金的比铅笔画的多两道弯,大概是刻版时的习惯。我对着看了很久,觉得同一个人在不同纸上的手,其实会变。
其中一张画的是山,线条断断续续,像画的人中途停了手。我把它垫在最底下,等哪天心静了再摊开。老周说袋子送我,纸袋口那只燕子也一并归我了。
我倾向于按手绘的时间排,而不是按图案的主题排。理由很简单:同一时期的笔迹更接近,线条的力道能对得上。有人不同意,觉得分类才有意义。我认这个分歧,但保留自己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