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老板的旧书店里,我找到 1987 年版《棋王》和一张夹在书里的火车票
票是 1993 年 7 月 11 日,北京到呼和浩特,硬座。票根被人用铅笔写了四个字:"再读一遍。"我站在那里把书翻到最后一页,周老板低头给一本《辞源》包书皮,头也没抬地说:那本书的原主人,每年夏天都来。后来不来了。这句平淡的话把我钉在书架前面站了很久。这些天我把它贴在书桌旁,像一张旧船票。
也顺手记下了那次聊天里提到的一篇稿子:直男社畜快要崩溃了by黄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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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收着八篇长短不一的稿子,写书、写人、写一些没头没尾的句子。不排序,不打分,只是把它们搁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票是 1993 年 7 月 11 日,北京到呼和浩特,硬座。票根被人用铅笔写了四个字:"再读一遍。"我站在那里把书翻到最后一页,周老板低头给一本《辞源》包书皮,头也没抬地说:那本书的原主人,每年夏天都来。后来不来了。这句平淡的话把我钉在书架前面站了很久。这些天我把它贴在书桌旁,像一张旧船票。
网吧在老电影院二楼,机器有四十台,亮着的不到十台。邻座是个穿校服的男孩,泡面汤喝到一半,转头问我能不能借下打火机。我说不打火,他笑了笑继续敲键盘。
页面停更在 2014 年 3 月,最后一条只有三个字:先这样。往下滚动全是灰底黑字,像冬天的书架。我截图存了三张。
沈江是写小说的,四十多岁,住在城郊一间朝北的房子。他说他的书桌永远在窗的左边,因为光从左肩落下来的时候,文字会比人清醒。他抄给我的句子是:"时间不是线,是叠起来的纸。"
描得很轻,像怕惊动谁。我数了三次,四十本加七本。管理员姓陆,说这批书是 2012 年一位退休教师捐的,他习惯在读完的书上做记号。
她说结尾那几句像退潮,读一遍退一次。我在旁边听她念,念到"爸爸的花儿落了"停了三秒,然后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。
第一本是一本破了封皮的《安徒生童话》,1989 年,卖给了巷口一个扎辫子的女孩,找了她五毛钱。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正把一摞毛边书搬到里屋,脚步很轻。
我把去年批注最密的十本书摊在床上,逐页抄下四十七个句子。抄到第十七句的时候,天亮了,楼下有人在洗车,水声穿过窗缝。抄完发现真正留下的只有十一句——其余三十六句漂亮但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