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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四日,周岚在咖啡馆教我把左右分屏对齐
她说左眼那一路要微微压低两度,像端平一碗汤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四十秒,眼眶发酸,才承认自己以前全都看歪了。
那天我把窗台擦了一遍,风把晾着的毛巾吹掉在地上,我捡起来的时候忽然想,左右分屏的片子也像这块毛巾——两边各自悬着,得靠眼睛在中间打个结。
她说左眼那一路要微微压低两度,像端平一碗汤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四十秒,眼眶发酸,才承认自己以前全都看歪了。
二月里我连着看了三晚,每晚上床前都要把进度条拖回去重看开头那三十秒,因为分屏的左边总比右边慢半拍地亮起来。
清单是手写的,扫描得有点歪。第七行写着“双机同步,片长 11 分钟”,我在旁边用铅笔描了一遍,纸都被我描薄了。
我数过,它一次要走 47 秒。于是我养成了习惯:按下播放就去烧水,水开的时候,左边那一路刚好显出第一帧。
他住城西六楼,没有电梯。我抱着笔记爬上去的时候,他已经在墙上贴好了胶带标记,说这次一定让两路对齐到毫米。
画面里雪落在左边,右边还停在秋天。这种错位我后来找了很久,再没找到同样的 3 分 12 秒,像丢了一枚硬币。
我把浏览器缩放到 150% 才看清编号。旁边泡的菊花茶凉了,浮着两朵没沉下去,我就那样看到天黑。
便签上写“第 3 页第 2 条,别信”。我翻过去看,那条果然是错的。写便签的人没有署名,字迹很轻,像怕吵醒谁。
那天她在地铁里,信号断断续续。我只听清“协议”两个字,后面全是风声。挂了电话我想,协议这东西,风一吹就散。
排到第九个的时候眼睛开始跳。于是给每一则都写了三行注,其中两则的注写着“别在晚上看”,我自己也没做到。
说起来有点丢人。那天我对着屏幕歪了半小时的头,脖子僵住,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把头当成了显示器。
苏念的旧习惯是:好东西要留个记号。这个记号不太牢,但明年翻到这里,大约还能闻到八月下午那杯凉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