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青口千秋段扶玉宋津年
读到段扶玉在青口镇码头等船的那一章,我把书合上,去厨房给自己续了半杯凉白开。她等了十七分钟,我大概等了三年。
读这一段 →上星期六下午四点,我在城南旧球场看一群男孩练球。中场休息时,有人从网兜里掏出一只白底蓝边的搪瓷杯,七八个人轮着喝,最后一口水被乐可仰头灌下去,杯底磕在牙齿上,脆生生一声响。
读到段扶玉在青口镇码头等船的那一章,我把书合上,去厨房给自己续了半杯凉白开。她等了十七分钟,我大概等了三年。
读这一段 →雯雯说,她家灶台第三块砖松了,每次烧火都先从那儿冒烟。我听到这里笑出声,想起外婆家也是一模一样的第三块砖。
看日记 →老周教我用啤酒瓶盖量盐,一瓶盖正好三克。他说这是当兵那几年留下的手艺,食堂大师傅教的,几十年没忘。
学这一手 →书里那位父亲每天五点二十起床熬粥,米是提前一晚泡好的。我父亲也这样,只是他从不说,只在厨房留一盏小灯。
读这一本 →她又写到了那口灶。我数了数,这是她第七次提到它。有些东西写不腻,因为一写,家门口的风就回来了。
看她写的 →每次读到宋津年盯着她袖口磨出的毛边看,我都想起自己那件穿了六年的开衫,舍不得扔,也说不清为什么。
翻回那页 →他炒糖色时从来不看表,只听锅里噼啪声。他说声音密了就该下肉,我试了三次,还是靠闻味儿才勉强跟上。
看做法 →我把这一段念给母亲听,她停了手里的针线,说:你爸也是。然后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谁也没再说话。
读这一章 →我叫苏念,住在一座冬天很干、夏天很潮的小城。白天在区图书馆的旧报刊室做编目,晚上回家写点东西,多数时候写得很慢,一段话要改四五遍。
这个站叫「足球队的公用杯子by乐可」,名字是乐可起的。他说杯子要公用,喝水才香。我觉得写东西也一样,写下来,放这儿,谁路过都可以喝一口。
我不追热点,也不打算把每篇都写得很满。有时候一篇文章只为了记住一句话、一个动作、某个人抬头看天的那个瞬间。
“杯子要公用,茶才香。人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