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旧书店翻到 1987 年版《红高粱》,扉页写着“张学东,1993.4.7”
书脊裂了,用透明胶带粘过三次。我花了 12 块买下,店主说这种品相没人要。可那一页的铅笔批注密密麻麻,像有人和莫言吵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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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的今日精选。不是推荐,是清算。一篇一篇翻过去,像翻旧账。
书脊裂了,用透明胶带粘过三次。我花了 12 块买下,店主说这种品相没人要。可那一页的铅笔批注密密麻麻,像有人和莫言吵了一路。
我下午四点坐在角落,看着七个人举起手机,只有两个人说了谢谢。老板姓周,他说这是社会学实验,不是做生意。
原小说里她只说五个字,剧里加了四十七个字。金宇澄当时在采访里就摆过手,说别加。加了,就成另一个上海了。
我递了张纸巾,她说了三遍“谢谢”。车到呼家楼,她把报告塞进包里,补了口红,下车。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陈丹青在片子里讲了 40 分钟佛罗伦萨,被剪成 19 秒。这不是二创,这是把人的舌头割了再让他唱歌。
我指着旧表问他,他说“那张是纪念品”。旁边等打印的姑娘笑了,他递了颗糖。糖是硬糖,橘子味。
她写“还没到二月,那黑忽忽的、笑呵呵的小团圆媳妇就死了”。黑忽忽,笑呵呵。两个词。够狠。
语气像汇报工作。隔了五秒,他又说“我也没死”。然后挂了。我在长椅上坐着,把这句话抄在本子上。
前六集是神作,后面三集在还债。辛爽的调度没得挑,但剧本的收尾像赶着交作业。我坚持这个看法。
摊主姓刘,说这套是“从劲松一个老师家里收的”。我翻到第三册,夹着一张 1995 年的公交月票。他要加 20。
他念得很慢,像在念一首诗。我买了瓶水,他说“今天冷,路上小心”。我没走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我回他:删了就像没活过。他没再说话。今天早上他发来一张截图,还剩 3 篇没删。标题都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