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英在城南旧货市场翻到的一本《夜行记》
她说那本书的第 47 页被人用铅笔划了一道线,划得很轻,像怕被人看见。我借来看了三天,还回去的时候在扉页写了个「谢」字,写完又后悔,怕她觉得我冒犯。
18拔插拔插⭕⭕⭕⭕⭕ 这个名字,我念了三遍才念顺。桌上摊着一只装旧票根的铁盒, 我把翻过的东西一条条抄进本子里,抄到手酸,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她说那本书的第 47 页被人用铅笔划了一道线,划得很轻,像怕被人看见。我借来看了三天,还回去的时候在扉页写了个「谢」字,写完又后悔,怕她觉得我冒犯。
螺丝刀拧到第七下的时候,电台忽然响了,放的是一首 1989 年的歌。他愣住,手停在半空,然后回头对我说:这台机器比我儿子还听话。
周雯给我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讲了二十分钟。我没有给答案,只问她吃没吃饭。她沉默了一会儿说,吃了个橘子。有些事,先吃个橘子再说。
照片是 1976 年在里斯本拍的,两个人隔着一扇窗,谁也没看谁。我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觉得「帅」和「美」这两个字放在这里太吵了,安静才是主角。
只有十一秒,一辆公交车进站,车门开,没人上也没人下。我看了七遍,第八遍的时候开始想:是不是有些镜头,本来就只是为了让时间过去。
作者写他的台灯用了十四年,灯罩被烟熏黄了一角。我想起我家那盏也是,只是没有烟,是被日子熏的。这种细节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他把一段旧素材剪成两分四十秒,转场用了三次叠化,俗,但我看到第二次就哭了。弹幕里有人说「土」,他回了一个字:是。我服这个「是」。
她把报纸上的文章剪下来,用浆糊贴在一本 1998 年的练习册上,一共贴了 213 篇。去年搬家,我抱着那本簿子下楼,重得像抱着一整段她没说完的话。
她每天六点二十摆出来,里面放三样东西:豆干、咸菜、一小把葱。搪瓷盆掉了漆,露出底下的铁色。她说这只盆嫁过来的时候就有,比她男人还老。
店里只有一把椅子,她让给我,我看了四十页,她站了四十分钟。走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:第 88 页写得真好。我翻回去,果然。
本来只打算看五分钟,结果看到凌晨一点。页面很素,字很小,我放大到 130%。看完关掉,屋里只剩冰箱的声音,那一刻我觉得安静也是可以收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