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它放回架上,又抽出来,最后买走了。这页清单就是那三个字的回声——把最近翻到的、记在本子里的东西,一条一条码好。
第 47 页夹着一张电影票根,1998 年 6 月 13 日,座位 7 排 9 号。我把它摊平,压在台灯底下。
同事小周发来一个链接,说“你肯定喜欢”。点开是九十年代香港街景的修复片段,配乐是二胡。
两个男人在札幌的旧公寓里煮味噌汤,镜头一动不动拍了三分半钟。我看完了,没按快进。
凌晨一点半,便利店门口贴着张手写海报,老板说“每周五有直播”。我站在冷柜前听完了整段。
地铁上邻座的男生在读一本旧推理小说,我瞄到第 112 页的批注,字迹很认真,像在跟作者吵架。
街角那家开在二楼的小店,老板娘说“我们不做推荐,只做收留”。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板。
读到第三章就停下了。段扶玉推开窗的那句描写,我抄在了便签上,贴在冰箱门。
一个把老照片按年份排好的个人站,2003 年那栏只有 4 张图,点开是一整条街的夏天。
书的扉页写着“给 P.K.,1942”。我在旁边用铅笔补了一句:2026 年,还有人翻开它。
摊主姓陈,讲价讲到第 4 轮,他叹了口气说“你拿去吧”。一整套 1979 年的地理杂志。
全场只有 9 个人。散场时坐我左边的阿姨说:“我三十年前也穿成张曼玉那样。”
她说那台红灯牌收音机修过 3 回,现在只能收 2 个台,可她还是每天下午 3 点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