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子与奶油意大利电影 · 详情文章

那天我在旧货市场翻到一张 1987 年的《Maurizio Nichetti 喜剧海报》,背面还粘着一块干掉的口香糖

我把它夹在腋下走了三条街,忽然想起意大利电影里的桃子与奶油——那种甜里带一点酸、软里藏着核的味道,正是这个站每周想写下来的东西。

🍑 第 47 周 · 片单与味觉笔记

上周六下午三点,罗马的 Porta Portese 旧货市场。我在第三排一个卖旧海报的老头摊前蹲了二十分钟,手指沾满灰。他摊上压着一张《Ho fatto splash》(1980)的意大利原版海报,边角被水泡过,但尼凯蒂那张圆脸还完整。老头叫 Bruno,七十三岁,他说这张海报在他家壁橱里搁了二十六年,“连搬家都没舍得扔”。

我付了七欧元,用报纸裹好。回家路上拐进 Via della Lungaretta 一家开了四十年的小甜品店,柜台上摆着奶油面包和糖渍桃子。老板娘 Maria 正在给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打包,她用意大利语说了句:“桃子要挑核松的,奶油才挂得住。”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,忽然明白自己这半年来写的东西到底在找什么。

为什么是桃子,为什么是奶油

意大利电影里从不缺餐桌。费里尼在《阿玛柯德》(1973)里让全镇人围着一头牛看,索伦蒂诺在《绝美之城》(2013)里让 Jep 端着酒杯走过罗马的露台。但桃子与奶油不一样,它是夏天午后两点、窗帘半拉、电扇咔嗒响的那种甜。它不出现在宴席上,它出现在厨房的铝盆里,旁边搁着一把缺了口的木勺。

我这周重看《La ragazza del lago》(2007),一个意大利北部的悬疑片,跟甜点八竿子打不着。可里面有个镜头:警探在被害人家的冰箱里发现半盆糖渍桃子,保鲜膜上贴着日期“12 agosto”。就这一秒,整部片的冷忽然有了体温。你看,桃子与奶油意大利电影——它不一定主角是桃子,但那种“过日子的甜”一出现,电影就活了。

说句可能挨骂的话:我觉得《Call Me by Your Name》(2017)被过度浪漫化了,但它有一处真实到让我坐直——Elio 在厨房剥桃子,汁水流到手腕,他拿手背蹭了一下,继续剥。那个动作没有任何配乐。这才是我认的桃子。不是田园诗,是手上有活、嘴里有核的那种具体。

本周片单与几则细节

本周更新里我排了四部,不是新片,是我反复看的。第一部是《Pane e cioccolata》(1974),Nino Manfredi 演的意大利工人,在瑞士的巧克力工厂干活,偷偷把奶油抹在面包上躲在厕所吃。第二部是《Il sorpasso》(1962),那辆 Lancia Aurelia 敞篷车开过托斯卡纳的柏油路,副驾驶座上搁着一盒从加油站买的桃子罐头。

第三部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放进来——《Le conseguenze dell'amore》(2004),索伦蒂诺的早期片,Toni Servillo 一个人在地下室数钱,每天同一时间吃同一块奶油饼干。第四部是短片《La prima cosa bella》里被剪掉的一场戏,讲一个小女孩把桃子核埋进花盆,等它发芽等到秋天。片单链接都放在下面卡片里,慢慢翻。

对了,上周那篇关于旧拷贝的笔记里提到的嫰嫩草嫩草草嫩草嫰影视,我后来又去复核了一遍,片源确实清晰了不少。还有朋友在后台问我奶奶那棵桃树,我顺手把旧视频挂在了我的奶奶mv视频,你们想看的自己点,别催我写续集。

整理素材的时候常用到572.com网址大全572com找一些老片子资料,偶尔也翻墙去yandex.ru入口搜俄语论坛里的意大利电影讨论,那边的影迷有时候比原产地还较真。这些链接我留在段落里,不另起一栏,像厨房抽屉里随手能摸到的勺。

本周与往期 · 具体的人、具体的片子

每周一更 · 共 9 篇
餐桌上摆放的桃子与奶油甜点 片单 · 1980

Maurizio Nichetti 在《Ho fatto splash》里把奶油打翻在钢琴上

那张 1987 年重映海报的边角,还留着放映员用铅笔写的场次:14:30。

厨房铝盆里的糖渍桃子 味觉笔记 · 1973

费里尼《阿玛柯德》里的那头牛,和厨房里没人吃的三个桃子

我数过,全镇围观那场戏里,镜头只给了桃子两次,每次不到两秒。

罗马旧货市场的旧海报摊位 旧货 · Porta Portese

Bruno 的摊位第三排,七欧元买到的不是海报是 1980 年的夏天

他说壁橱里搁了二十六年,我信,因为背面的口香糖已经硬成石头。

意大利小甜品店柜台 街角 · Via della Lungaretta

Maria 说的那句“核松的桃子才挂得住奶油”,我记在手机备忘录第 38 条

她店里开了四十年,柜台上奶油面包的油纸从来没换过牌子。

托斯卡纳公路与敞篷车 公路 · 1962

《Il sorpasso》里那盒加油站桃子罐头,盖子到现在都没被拧开过

Lancia Aurelia 开过 SS1 公路那段,我按了三次暂停看罐头标签。

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与饼干 重看 · 2004

Toni Servillo 在地下室每天同一时间吃同一块奶油饼干,我跟着吃了七天

第七天我把饼干换成了桃子,忽然觉得那间地下室没那么冷了。

窗台上埋着桃核的小花盆 短片 · 被剪掉的一场

那个小女孩把桃核埋进花盆,等到秋天只等来两片叶子

导演说这场戏太长,“甜的东西不能拍满”。我不同意,但我没跟他说。

奶油与桃子的静物特写 随手记 · 12 agosto

《La ragazza del lago》冰箱里那半盆桃子,保鲜膜上的日期是 8 月 12 日

我查了,那年 8 月 12 日是星期天,意大利人真的会在星期天做糖渍桃子。

厨房木勺与铝盆 器物 · 木勺

那把缺了口的木勺,在三个意大利导演的厨房戏里都出现过同款

道具师不一定串过门,但意大利厨房真的就长那个样子。

关于我

我叫苏念,在罗马住了六年,白天给一家小出版社校意大利语译稿,晚上写这个站。第一次被意大利电影击中是二十四岁,在博洛尼亚一间只有十二个座位的影院里看《Pane e cioccolata》,散场后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,闻到隔壁面包房的奶油味。

这个站不追首映、不做评分,只记桃子和奶油——那些电影里最日常、最不响、最容易被人快进掉的一口甜。我每周挑几部重看,把具体的时间、街道、人名和数字写下来,像给远方的朋友留便条。

如果你也记得某部片里某个厨房的某个下午,欢迎写信给我。我不保证回得快,但每一封都会读两遍。

—— 苏念,写于罗马,窗外正在下雨

“电影里的甜不该是糖浆,它该是桃子咬开时那一声闷响。”

—— 摘自 Pier Paolo Pasolini 1974 年接受《Il Tempo》采访时的原话,我在旧杂志第 62 页读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