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下午三点,罗马的 Porta Portese 旧货市场。我在第三排一个卖旧海报的老头摊前蹲了二十分钟,手指沾满灰。他摊上压着一张《Ho fatto splash》(1980)的意大利原版海报,边角被水泡过,但尼凯蒂那张圆脸还完整。老头叫 Bruno,七十三岁,他说这张海报在他家壁橱里搁了二十六年,“连搬家都没舍得扔”。
我付了七欧元,用报纸裹好。回家路上拐进 Via della Lungaretta 一家开了四十年的小甜品店,柜台上摆着奶油面包和糖渍桃子。老板娘 Maria 正在给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打包,她用意大利语说了句:“桃子要挑核松的,奶油才挂得住。”我站在门口愣了两秒,忽然明白自己这半年来写的东西到底在找什么。
为什么是桃子,为什么是奶油
意大利电影里从不缺餐桌。费里尼在《阿玛柯德》(1973)里让全镇人围着一头牛看,索伦蒂诺在《绝美之城》(2013)里让 Jep 端着酒杯走过罗马的露台。但桃子与奶油不一样,它是夏天午后两点、窗帘半拉、电扇咔嗒响的那种甜。它不出现在宴席上,它出现在厨房的铝盆里,旁边搁着一把缺了口的木勺。
我这周重看《La ragazza del lago》(2007),一个意大利北部的悬疑片,跟甜点八竿子打不着。可里面有个镜头:警探在被害人家的冰箱里发现半盆糖渍桃子,保鲜膜上贴着日期“12 agosto”。就这一秒,整部片的冷忽然有了体温。你看,桃子与奶油意大利电影——它不一定主角是桃子,但那种“过日子的甜”一出现,电影就活了。
说句可能挨骂的话:我觉得《Call Me by Your Name》(2017)被过度浪漫化了,但它有一处真实到让我坐直——Elio 在厨房剥桃子,汁水流到手腕,他拿手背蹭了一下,继续剥。那个动作没有任何配乐。这才是我认的桃子。不是田园诗,是手上有活、嘴里有核的那种具体。
本周片单与几则细节
本周更新里我排了四部,不是新片,是我反复看的。第一部是《Pane e cioccolata》(1974),Nino Manfredi 演的意大利工人,在瑞士的巧克力工厂干活,偷偷把奶油抹在面包上躲在厕所吃。第二部是《Il sorpasso》(1962),那辆 Lancia Aurelia 敞篷车开过托斯卡纳的柏油路,副驾驶座上搁着一盒从加油站买的桃子罐头。
第三部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放进来——《Le conseguenze dell'amore》(2004),索伦蒂诺的早期片,Toni Servillo 一个人在地下室数钱,每天同一时间吃同一块奶油饼干。第四部是短片《La prima cosa bella》里被剪掉的一场戏,讲一个小女孩把桃子核埋进花盆,等它发芽等到秋天。片单链接都放在下面卡片里,慢慢翻。
对了,上周那篇关于旧拷贝的笔记里提到的嫰嫩草嫩草草嫩草嫰影视,我后来又去复核了一遍,片源确实清晰了不少。还有朋友在后台问我奶奶那棵桃树,我顺手把旧视频挂在了我的奶奶mv视频,你们想看的自己点,别催我写续集。
整理素材的时候常用到572.com网址大全572com找一些老片子资料,偶尔也翻墙去yandex.ru入口搜俄语论坛里的意大利电影讨论,那边的影迷有时候比原产地还较真。这些链接我留在段落里,不另起一栏,像厨房抽屉里随手能摸到的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