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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书摊底下那本 1987 年的旧书
第 147 页讲肌肉不随意收缩，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个字：“她”。字迹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我没买，回家路上一直在想这个“她”后来怎么样了。
昨天下午在城南旧书摊，摊主老周从三轮车底下抽出一本 1987 年的《人体生理卫生常识》，封皮掉了一半，页边被谁用红笔写了“别问，问就是爱”。我蹲在那儿翻了 40 分钟，直到天色发黄。
第 147 页讲肌肉不随意收缩，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个字：“她”。字迹很轻，像怕吵醒谁。我没买，回家路上一直在想这个“她”后来怎么样了。
光标停在“抽搐”两个字后面，停了大概 9 秒。我按下退格，删成“抽”，又删成空白。隔壁楼的空调外机嗡嗡响，像某种替我说不出口的转述。
“有些词被搜出来的时候，就已经被误解一半了。”她端着 3 块钱一杯的速溶咖啡，认真地看着我，“你不如直接问她。”我当时没接话。
大学图书馆旧馆三楼，编号 QP251。复印件上是关于“不自主肌肉反应”的段落，页脚有人用蓝色圆珠笔画了一朵很小的花。管理员说这书一年只被借走 2 次。
我说挺好的。她说你上次回来瘦了 1.5 公斤。有些问题没人替你回答，但会有人替你称体重。
老板娘姓陈，50 多岁，记得每本书的位置。她指给我看一本 1993 年的《家庭医学问答》，说“这个问得最多”。我翻了，确实问得最多。
封面朝外：《身体从未忘记》。她读到第 89 页，用便签贴了一角。到站时她把便签撕下来，捏在手心带走了。我觉得那个小动作比整本书都重。
写着：“先问清楚她是什么意思，再谈意思。”下半页空白。那片空白今天看起来比字更像答案。
扫码的时候他随口说：“你们女生好像总在查一些不敢光明正大查的东西。”我说你怎么知道。他说：“因为我们也查。”热咖啡差点烫到我。
“书放回去，别折角。”他一边卷篷布一边补了一句：“问不出口的事，写下来就轻一半。”我点头。他大概不知道我写了整整 4 页。
说实话，我认为“女朋友被舔到抽搐是什么意思”这种问题，被搜出来一千次，就有九百次根本没指向性，只是人在深夜对自己的困惑找了个出口。——这话可能有人不同意，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