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旧书店三层最里面那排,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围城》
封面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,第 113 页夹着一张 1998 年的公交月票。老板老周说这书在他店里躺了九年,没人抽走。 我买下了,五块钱。回家翻到第 114 页,有人在空白处写了一句「方鸿渐像我表舅」。
旧书 / 钱钟书 / 月票
Archive · 苏念的抽屉
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,我把硬盘里一个叫「待分类」的文件夹拖出来,里面躺着三十七篇写了一半的稿子。 这一个页面,就是从里面挑出来的几样:旧书、雨天的便利店、一个叫阿禾的人,还有一些当时没写完的句子。
封面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,第 113 页夹着一张 1998 年的公交月票。老板老周说这书在他店里躺了九年,没人抽走。 我买下了,五块钱。回家翻到第 114 页,有人在空白处写了一句「方鸿渐像我表舅」。
旧书 / 钱钟书 / 月票
她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站在玻璃门内侧,手里握着一罐没开的冰咖啡。她说她在等雨小一点, 其实雨一直没小。后来她把咖啡塞给我,说「你先喝,我再看一会儿」。那罐咖啡后来在包里放了三天。
阿禾 / 便利店 / 雨
不是因为它多好,是因为第三集那个长镜头里,背景墙上挂着一幅 1994 年的挂历。 我暂停了四次去确认年份。挂历是错的,剧情设定在 2001 年。这种错偶尔让人着迷, 像有人把时间折了一下。
剧集 / 细节 / 挂历
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准,他说「三点以后光线斜,看游丝会看花」。他的工作台上有一把用了二十六年的镊子, 尖头磨圆了。上个月他给我换了一颗电池,没收钱,只说「下次带点桂花糕来」。
陈师傅 / 修表 / 桂花糕
巷子叫「打铁巷」,长约一百四十步。梧桐树在靠南的第三根电线杆旁边,树皮上钉过一块蓝色铁皮门牌。 门牌掉了一半,剩个「打」字。我每次路过都摸一下那个字,像跟一条巷子打招呼。
巷子 / 梧桐 / 门牌
水壶的哨音每隔两分钟响一次,一共响三次。第四次没有响,取而代之的是开窗声和一声很轻的咳嗽。 我猜那是个上夜班的人。我在黑暗里数着这些声音,数到第三次的时候,忽然觉得整栋楼是活的。
声音 / 凌晨 / 水壶
吴老板的书摊摆在报刊亭左边,早上八点出摊,下午五点收。我在那儿买过一本 1982 年的《边城》, 扉页盖着一个「图书漂流」的章。章上的日期是 2011 年 9 月 12 日。 这本书在外面漂了十一年才到我手上。
书摊 / 边城 / 漂流
缸子磕掉了一块瓷,露出里面银灰色的铁皮。她每天早上用它喝一大杯温水,喝之前会用袖口擦一擦缸沿。 这个动作重复了四十多年。后来我在旧货市场看见一模一样的缸子,标价八十块,我没买。 总觉得那只不属于我。
外婆 / 搪瓷缸 / 197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