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十一点五十分,我在氹仔一家叫「顺利」的旧茶餐厅坐下,点了一杯冻柠茶。店里冷气坏了一半,靠窗第二张桌子的台灯坏了三年也没修,老板陈伯说懒得修,说灯光暗一点,人才坐得久一点。
我摊开那本用了四年的牛皮笔记本,翻到第三十七页。上面贴着一张 2019 年的茶餐厅收据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:「澳门最新网址,到底哪个才是能进的?」——那是我三年前问自己的问题,到今天也没完全答上。
先是陈伯过来添水。他看了一眼我的本子,说:「你又查那个啊?我孙子也在查,查了半年,没一次进得去。」他把水壶放下,用抹布擦了擦桌角,动作很慢。我问他为什么不干脆不做这个念想了,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:「知道有这个地方,和真的到得了,是两回事。」
然后我翻手机。微信里一个叫阿澄的朋友,两个星期前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六个字加一个问号:「你那个网址还活着吗」。阿澄在珠海读书,每周五晚上过来一趟,他说他找这个网址找了 11 个月,中间换过 3 个浏览器、2 台电脑,还打印了一张 A4 纸贴在宿舍墙上,用红笔把失效的划掉。A4 纸上最后只剩两行。
我回了阿澄一句「我今天再试一次」。凌晨一点零七分,我点开那个页面,加载条停在 60% 左右,然后白屏。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喝了一口化了水的冻柠茶,酸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为什么还在记这件事
说实话,这个念头有点固执得不像话。我也看过别人整理的那些清单,一条一条列得整整齐齐,像药方。有些页面点进去是空白,有些要你等 15 秒倒计时,有些一天改一次名字。我个人的看法是:在这种反复失效的过程中,「最新」这两个字反而变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。真正值得记住的,是你为找一个网址熬过的那几个夜、问过的那几个人。
这个看法不一定讨人喜欢。有朋友说我太文艺,把技术问题写成散文。我不否认。但我在本子上记下的,从来不是一个能用的地址,而是某天夜里谁跟我说过一句什么话——比如陈伯那句「知道有这个地方,和真的到得了,是两回事」。
顺手说一句题外话。上个礼拜整理旧链接时,我点进过 日韩一线产区和二线产区的特点 这篇,本来只想扫两眼,结果读完了。它写得比标题认真。同一晚我还翻到 直男社畜快要崩溃了by黄羊,标题取得有点急,正文倒是慢的。
再往前几天,有人在群里丢了一个 亚洲大片b站永久入库vr 的旧链接,说「这个当年是真的能看」。群里安静了半分钟,然后有人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。就是那种安静,让我觉得这件事还没到头。
第三十七页后面那页
凌晨一点二十六分,我把笔记本翻过去一页,第三十八页。上面夹着一张地铁票的票根,是去年冬天从关闸坐过来的,票面还留着折痕。票根旁边,我用钢笔抄了一句从旧小说里读来的话,抄的时候没记书名,只记得是一本 女子监狱3 小说 的旧版本,纸张黄得厉害。
我在票根下面又写了一行:「澳门最新网址,今天还是没进去。但是陈伯添了两次水,阿澄回了我一个『好』。」写完我把笔合上,本子塞回帆布包里,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,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走出茶餐厅的时候,街上只剩一家便利店亮着灯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,字迹潦草,写的是一个 bb7h79.com 的地址,旁边还有半句「试试这个」。我站着看了大概 40 秒,没拍下来。有些东西看一眼就够了。
回家路上我想到另一件事。去年夏天有个朋友从美国回来,跟我讲了她在那边参加 美国女子体验监狱生活 的一个项目,说在里面待了 72 小时,出来第一件事是想喝一碗热汤。她讲那段的时候,语速很慢,跟陈伯擦桌子的速度差不多。
洗完澡已经快三点。我坐在书桌前又试了一次,这次进度条走完了,页面出现了。页面很朴素,只有几行字和一个 桔子tv网站永久免费 的跳转提示。我看了两分钟,关掉,打开本子,在第三十八页末尾补了一句:「进去了。也就那样。」
写到这里,我还是困惑的。我在找一个网址,找的好像又不是网址。也许下一次更新,我还是会在同一个位置坐下,点同一杯冻柠茶,看着陈伯慢吞吞地擦桌子。也许阿澄会再来问一次。也许答案还是那一句——知道有这个地方,和真的到得了,是两回事。
「知道有这个地方,和真的到得了,是两回事。」